高原反应出现了援藏第一天

创建于2020-06-09

“一定好去好回,坚决完成任务。”时钟刚刚划过6点,当队长肝胆科王大东主任向院长立下军令状时,身上的军装似乎变重了。医疗队援藏之行,在前期准备的时候,我们更多会考虑高原反应以及对当地环境的适应情况,这一刻,我们感受到的,唯有责任。临行前一晚我做了第一场抖音直播,患者们在直播间里对医生的信赖以及对我援藏的祝福,令我深深感到“需要”二字的力量。为医者,将医术传递给需要的人们,是最有力量的关爱,也是我们一生的责任。院长亲自为我们援藏医疗队送行,再次重申我们的任务意义重大,并嘱托我们注意个人安全,照顾好自己。

飞机一路向西,历经内蒙、宁夏、青海这些西部城市,到达拉萨贡嘎机场。舱门一开,我的背包像变魔术一样,慢慢地鼓了起来。打开一看,里面一些真空包装的食物都涨得像气球一样——这提示我们气压下降了。

这里是高原,大气压只有北京的60%,也就是说空气膨胀了接近一倍。在这里喘两口气只相当于在北京喘一口。如果用平时的呼吸频率呼吸,人就会缺氧,产生所谓的“高原反应”。我背着行囊、拉着箱子走出机场时,感觉有点儿腿软,大概是因为在飞机上连续坐了4个小时的缘故吧。呼吸科王海燕主任带了便携的血氧仪,拿出来给我们一测,大多数人的血氧都在90%以下。我还算高,92%。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,我在北京的血氧不会低于99%,在水下憋气1分钟以后大概会降到这个水平。这时,我才意识到,刚才的腿软就是高原反应,它,已经出现了。当地卫健委的张科长带车队来接我们,并给我们献上洁白的哈达。

把行李搬到车上后,我觉得有点头重脚轻。从贡嘎机场到我们要支援的山南市有一个多小时车程,坐上车,我已经听不进去张科长的介绍,睡着了。睡了不知多久醒来,伙伴们说,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紫?打开手机一看,嘴唇果然乌紫,连手指甲也变紫了。我赶紧大口呼吸了十几分钟,嘴唇和指甲的颜色才逐渐变了回来。

氧气瓶,这是到宾馆后相遇的重要物资,也是大家想到高原最自然联想到的东西。我躺下吸了吸氧气,所有的不适症状很快消失了。一下午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,等到醒来时,缺氧的感觉基本消失了。当晚,我们见到了当地卫健委主任桑杰群培,他很诚恳地欢迎我们医疗队的到来,并为我们讲述了当地的医疗情况、在地方病方面做过哪些工作,以及还存在哪些需要帮助的地方。王大东队长介绍了我们这次援藏工作安排,各个队员也对自己这次的任务跟桑杰主任做了沟通。桑杰主任特别提醒我们对高原反应必须重视,但是也不用过分焦虑。他教了我们一些抵抗高原反应的方法,坚定了我们战胜困难的决心。西藏跟北京有一个多小时时差,晚上9点钟天还亮,但是由于在高原缺氧的,人特别疲乏,所以大家分头洗洗睡了。到高原的第一天,深深体会到,我们日常拥有的东西,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,直到失去才觉得应该好好珍惜。我要氧气、氧气,等我回北京一定好好呼吸……